• 2011-06-07

    往日时光

    时间落入了6月7日。我应该是要很早就要起床,可是没有睡意。换了房间,没有了可以看到夜色北京的落地窗户。还好,窗外尚有来回的汽车声。窸窸窣窣不太安静。电脑开着NZNY的回放,一并提醒我,身居北京的夜晚,这是我多么挚爱的时光。

    我特别喜欢这首名为《往日时光》的歌儿。查了资料,才想起谭某某也唱过这首歌。这是真的不动声色的低吟浅唱,毫无保留地把属于草原的旷远、寂静、甚至忧伤,那么淡淡的传达给你。透着不可言说的味道,有点伤感,也有点遗憾。

    考完试,过不过都不是很在意的事情了。虽然有了很多无谓的暴走,还是和招财、噗噗,我们玩了三人组去后海吃饭散步,去三里屯第一次见识了酒吧的样子,也一起在透着闷热的天气里转悠在单向街里。我喜欢我和这两个朋友玩,所以特别喜欢玩乐三人组这个自封的称号。总是自由自在,忘却烦恼。

    所以我看照片时心里的落寞感涌上心头。曲终人散,真是谁也不能拒绝的事情。

    高中的时候我有个小组织叫SRB,当年我们四个人一起日夜奋战化学竞赛,不论多炎热。我总是每每以此自诩懂得一起吃苦的幸福的含义。我们曾经有过很多当年稚气的约定,但最大的落寞莫过于真的散落天涯。我们在四个不同的大学读书,而未来也要去三个不同的国家继续深造。除了鹏儿,和姐和豆豆已经鲜有联系。我们想过很多次在这四年里团聚一次,但从未实现。走过了就不再是曾经的滋味,人心不再了。

    大三的时候我去美国呆了四个月。当时朝夕相处的七个人,至今让我觉得是奇妙的机遇。同级的我们四人曾经都抱定了要共同出国的愿望,但最后也只有两人坚守。不是我们缺乏坚持的勇气,而是有了太多无法拒绝的现实,让我们连借口都找不出。所以,未来的路,我们都看不清。

    现在的我,还有不到一个月可以和我这帮所谓的朋友圈子里的人告别。我自以为拥有这样扎实的朋友圈,让我觉得不会孤单,可以不离不弃。就像那首感动过很多大龄女青年的升哥的歌儿,飞翔在你彩色的梦中,不再让你孤单。舍不得那么多人:玩乐三人组的pupu和喜丸子、视我兄弟的冰冰、和我真的交心的一一、视如己出的鹏儿,还有Lulu、SJ和LJ。我知道人并不多,但就是这么多人已经足够让我在高低起伏的生活里,让我依靠,给我鼓励。

    只可惜,以上提到的那么多人,都不会在我生活的土地上出现。我们都要隔着重洋,在黑夜白天交错的时间里聊着几句。生活的转角真的很奇妙,大学认识的新朋友将要成为我在美利坚的室友,可我想到要离开和你们朝夕相处的日子,我就觉得心头泛着心酸。

    广播已经切换到了林忆莲的默读伤悲,那是我在初中的时候从同学那儿借来的专辑里听到的歌儿。伤悲,默默的读起来,才更会酝酿出更浓郁的味道。我会抓紧最后的时间,好好和你们再共同享受这仅存的此间时光。不到离别的时候,我不会伤心。而即使离别,我也不会特别伤心。因为我坚信,我们既然可以走到一起,就是此生的朋友,不会分开,不论何时,不论何地。

  • 我本想写的更大,写作人生就是一次次的颠沛流离。但我自知,尚不可为。

    在老图复习CFA的时候,看着班里大牛级的一对神仙眷侣,心生羡慕。或许我总是太容易看见别人的顺遂,而觉得自己的生活充满了不如人意。

    过去的两周我特别痛苦,痛苦到我看到校内上一篇八一八人生所谓的低谷时,竟然都心有戚戚焉。因为很多原因,外在的内在的,开始准备考试的时间大大拖后。可在这仅存的三周里的前两周,我因为失眠,因为舌头的伤口,因为很多无中生有无事生非的事情,把自己折腾的筋疲力尽。呈现出的状态是因为CFA考试,但实际它不过只是我发泄的载体。我每天准时出现在B304,我每天都会看到关门,可我时常会回宿舍休息,会去洗澡解脱一下,会不停地下音乐听广播,会不停地想喝可乐却又不太随便吃东西,会心不在焉,会晚上很晚都睡不着觉得心烦意乱,会时常苦闷然后佯装笑意,会想回家,会不停的做自我斗争。年初的时候,在我因为等待录取结果觉得悲观绝望的时候,看了天秤座的星座运势。很多好的不好的我都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星座说,我会在今年,遇到很多以前不敢直面的自身的弱点。

    我们都知道,这样的所谓的坎坷一旦战胜,将是充满价值的自我救赎。可我们也知道,至少我一直就知道,改变是我最大的痛苦。这两周惶惶不可终日。我最绝望的是知道自己性格和心理上的问题,却只能无动于衷。 那真的是充满了绝望和无力感的,内种内心挣扎的艰难,真的是无法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点言过了。两个礼拜,和去年、前年的一些事情一样,我好不容易依托外力以及时间这个良方,差不多迈过去了。但我自知,时间从来都不是我的良方,因为它的药力在我这里,总是会大打折扣。

    所以我看见别人复习的笔花四溅的时候会嫉妒么?看见同教室貌似复习比我还慢的战友会稍微得意么?时不时想起别人的经验庞大的考友群觉得心乱如麻么?胆小,敏感,纠结,以及想得太多。我当然清楚了然自己的这些毛病,可改变,真的像靓颖唱的那样,说改变就改变么?

    下午的时候狂风大作,天倏忽间就阴云密布,然后我给远在德国的鹏儿发了短信。你说,也许我需要寻求一下别人的帮助,帮助自己走出困境,可我不太认同。不是不认同你的说法,而是觉得这样的帮助不是最好的办法。人之患在好为人师。那些道理我们都懂,但道理从来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困难。我上过老师的心理课,彼时我就非常坚定的觉得,哪怕是这样的帮助,最后所能依靠的还是自己。如果我们自己没有办法战胜自己,最终是无论谁都无能为力的。

    战胜自己从来都是公认最为艰难的事情,但我们却不能因此而拒绝这场战斗,然后一次次地放纵自己。人生那么多的转身里,唯有一次次的战胜自己,才能得到成长。那些克制、隐忍、宽容、释放,都需要足够强大的内心才得以拥有,而人生所谓的成功呵,又岂能离开这些词语。

    晚上和苏去吃晚饭的时候,兴高采烈地笑的特别夸张地忘记了苦闷,不知是不是一场急速而过的大雨,暂时湿润了所有燥热的气息。可晚上回想过去两周虽然用功但还是因为心里承受的种种负担所耽误的效率,看到满篇的题目和知识点充满了陌生感,我还是觉得失落甚至难过。我也心疼钱,我也知道过了考试可以一劳永逸。但其中的种种滋味若是不想倒可以一概不提,而若是想分辨的清楚,却是各种滋味涌上心疼。我不是需要一场考试来提振自己的信心,也不急需这场考试来证明自己的学习能力,甚至不会把这场考试作为大学里值得深刻铭记的注脚。我只是很纯粹的觉得,我没有为了一个目标而不知疲倦的奋斗,这句话对不起一直看好我的招财。我只是带着悲伤的觉得,我其实还是没有成熟没有长大,这句话对不起自己。

    我没有哭。不知道算不算可以让我高兴的事情。我在这段时间心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苦闷觉得极度难捱的时候,我可能也是坐在闷热的教室里,一点点努力捱过去,不曾掉泪。我想过听着yoga的歌儿放声怒喊,想过大半夜一个人瓮声哭泣,但我都没有。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流下来的泪水了,也许想来,那些害怕不安混乱的感觉,也就慢慢过去了。一一写了一篇文章,叫做谁能知晓明天的日光。我抄下来里面的文字,然后拍照发给她,跟她说我读的很喜欢。也许是更喜欢她说的那句话“所有要走过的路并没有人可以支撑或者替代,那些都只是我的事儿,无论日后怎样的起伏或者平顺都只是一个人的事儿。”我知道她的生活,她的遭遇。那比小说还夸张的情节,也大抵都无法想象。在她回来答辩那个晚上一起出去喝酒吃烤肉的时候,看着她很平静的模样,我时常想,这是要有多么坚强的内心才能面对,可她的平静,却似乎不曾起伏,也不曾波澜。所以我认同,并且坚信,没有谁可以永远帮助或者扶持我们,人生的起伏、面对的困境顺意,都要自己去学会面对,唯有如此,才不会在只是轻微的遇到波折时,就轻易想到死这样的字眼。年纪渐长,生活开始展现更为真实的模样,我更清楚,生命比我们想象的要脆弱的多,而死,也比我们想象的药容易的多。

    听到曾宝仪的专注时,还是可以跟着哼出歌词。从陪伴我整个高中的文学杂志里读到的文字,至今都清楚的铭记着。我所要做的,也不是在给别人发短信时,去分辨他误读了我的哪些意思;也不是把过去一遍遍想,让自己清楚的记住如何走进如何走出如何把时间挥霍。我想,我只是要好好甚至带着拼命的劲儿去准备考试吧。如招财对我说,不论选择哪一条路只要坚持走下去就值得骄傲。不为了目标不强求结果也无任何附加的意义,我只是要做我现在可以做也唯一应该做的事情。如此而已,过去的就过去,这句话我想起的最多,也最不能真的体味。看着还能存在呼吸的网球世界里,李娜和小德的彪悍表现,也许对我也是启发。所谓专注,所谓豁达,所谓进步。娜姐把比赛不过看成比芝麻还小的事情,也不会因为输球而赌气不吃饭。打球就是工作,输赢并无太多的意义。

    所以,在考试即将迫近的日子里,我需要铭刻一下自己小小的重生。青春,真的充满的颠沛流离。即使不在路上,至少也在心里。不会安逸。

  • 2011-05-27

    想自由

    招财跟我说起自由两个字的时候,应该是带着非常羡慕的感情。我可以理解在搬家、工作间来回转身地像陀螺的她,是多么羡慕在学校的我。无所谓我的状态是什么,只要身处此间,还可自称少年。

    我跟她说我觉得自己一点也不自由,我干嘛要把时间耗在考试上呢。我今天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从早坐到晚看书,可我还是做不到。以前的考试是因为空前的压力,这次大概是空前的堵心吧。

    她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CFA这次没有以后还有很多,可大四错过了,就再也没有再来的机会了。

    听韩力的暖文章的时候,她有时就会将放不放弃的辩证命题。我总以为那样的人生感悟空虚而透着虚妄,眼前不就是活生生的命题么。

    不想考就不考,复习了那么久考研的她做得到。可我自知没有这样的勇气。

    是为什么不考?因为8000块的报名费?是补偿自己挥霍的复习时间?是不想在这么多一起准备的人都坚持的时候放弃,所以就宁可毫无道理地死磕到底?这究竟是太过理智还是太过怯懦?

    再熬一个礼拜就可以了。但这本身就不是准确的道理。且不说既然准备就一定要怀着必过的信念,这大四的日子又岂是可以如此计算的。哪怕如所谓的虚度,只要在一起就没有浪费。

  • 我一直以为耳边的这首Yellow是Coldplay翻唱Beatles的老歌,原来是我和Yellow Submarine弄混了。在摇滚世界里,我始终缺乏一些基本的常识。但我喜欢这首所谓后摇经典的歌儿。今天终于戴上耳机,听起众人痴迷热爱的Coldplay,原来乐团也可这般听上去充满了稳重和诚意,不撒狗血。

    给我一个理由,假装自己有一颗追梦痴子心。

    今天没有去老图,草草收兵。想到中午因为三个小时都没有交上住宿的订金,着急的要抓狂,就觉得生活若是本充满明朝暗讽的韩寒那种飞驰啦的小说,我绝对可以一夫当关的充当所有的包袱和笑料。我的强迫,我的恐惧,我的狂躁,我的三体综合。

    我是个很喜欢充满仪式感的人,希望用一个华丽的结束启发一段华丽的开始。但从来都是虎头蛇尾。比如我这几天又忍不住喝可乐,我的理由竟然是日复一日为了明天就不再喝了。比如我打算饿肚子的方法,是前一日大吃一顿。而饿肚子的计划却从来没有付诸于行动。找个堂而皇之的借口,似乎是减轻负罪感的良方。自我欺骗,从来都是最有用的障眼法。可能是因为被自己咬破疼到几乎无法正常进食的舌头,可能是因为此起彼伏的痘痘和口疮,可能是因为错误连篇的题目,可能是因为从早学到晚的计划又被打破。但说起来,性情中人,不过是因为懒惰。

    我不敢看自己这几天的博客和微博,我害怕看见自己因为一件事朝阳起落似的纠结和碎碎念,也害怕自己看不到在一个目标上如此坚定执着的投入。考CFA,有点在大学的尾声找到曾经备战各种考试的精神。有时会觉得恐惧袭来忐忑不安,有时又觉得胸有成竹忘乎所以。现在坦率地讲,更多的是种麻木。过与不过,准备的好与不好,大多时候我若不刻意想起基本都是淡忘。但我还是避讳和其他备战的同学交换经验,如同看见同在一个自习室里每天都会看见的若干不认识的CFAers觉得紧张,多半应该只是我还有点羞耻心吧。

    自习是件很无趣的事情。有时想找三年前在校区里那种备考的感觉,哪怕是一年前的状态也好。但生活若还是那么简单或者停滞不前,也就对不起这么多经历了。生活的大目标,琐碎的小细节,交相呼应,彼此牵扯。我最近泪腺特别短,可其实也没掉泪。我就是很容易觉得堵得慌,觉得莫名其妙的抑郁。四年里没有成长的印记,大概可以窥探于此。

    听林宥嘉在广播里清唱想自由的刹那,我确实有种难以克制想要奔跑的冲动。就像应该在今天红色天空下,在雨水里奔跑的矫情模样一样。所以我说起自己在自习时,不觉得自豪反而觉得惊慌失措,仿佛本该燃烧的青春,却被如此无趣地挥霍。这个闷骚的歌者说起自己每天哪怕只是锻炼也不能让自己闲着。因为生命就是这么短暂,我们不求过得多么有意义,起码要过的有存在感。

    所以我有种会痛的呼吸,因为这种真实而尖锐的存在感,在我身上,越来越模糊了。失焦,褪去光色。

    我其实很难说服自己现在的事情特别有意义。别人成我们为勇士,我看自己不过是跳入自己种下的火坑的烈士。我难得如此不愿看别人是怎样的心态怎样的状态,而只扪心自问:我觉得特别苦闷,很没有意义。纵情高歌不好么,游山玩水不好么,把酒言欢不好么。如果唯有每天从早到晚坐在那间沉闷的教室里是有意义的事情,我几乎情愿自己的生活毫无意义。

    可我已经不敢拒绝。我的胆怯深入骨髓,融入血液。我所做的只能是不问不想,不管不顾。然后哑然失笑。

    是啊,我还是有这样的小快乐吧。听Viva Music曾经迷恋我的我毕业了,听生病中的欧阳往期的唱片收藏夹,听其实并不高妙的王然和许诺总能逗我笑出来的段子,还有NZNY的小确幸。我努力让自己快乐就真实快乐,难过还是尽量不要难过。今天买了笔顺手就忘了拿。学妹跑了很远送到我手里,我连不住致谢,心里再次,哑然失笑。

    送你一颗幸福的Bullet。敏感词之下,我们都懂得这句话的意思。不穿透胸膛,穿透稠密的空气,穿透稀薄的微光。在摩天大楼,不寻自由,惊慌失措。

  • 2011-05-22

    温暖

    我不确定我是否使用过这个标题。早上骑车来教室的路上,我听着姚大嘴翻唱的李健的温暖,大风了那么多天,终于阳光明媚。我就是心生这种感觉。

    前一夜,和朋友麻将打到11点,小输一点却特别开心,盼了好久总算又坐上了牌桌。考试作业都一概不管。

    还是和我的老相好们,大半夜的吃烧烤喝啤酒,也只是因为我和XJB说过,我想喝酒而已。

    我是有点烦躁,特别想喝酒。我这个礼拜逮着机会就喝,喝了大概三四顿,含一瓶自己买的劣质红酒。我就坐在烧烤店,喝了一瓶,又喝了一瓶。兄弟看我没尽兴又叫了一瓶,我不胜酒力,回来的时候都不只是微醺了。总算是有了那种爽快的感觉,似曾相识在盐湖城晚归的路上,我们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在空无一人的路上自在唱歌。

    我和兄弟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事情。大概无外乎是我和朋友的二三事。多是一些以前不会说以后也不会说的酸文。我们就说啊说啊说啊,然后就解决掉一包。哈,果然禁不起。

    风吹的我怪冷,爬上床时已经是午夜两点半,我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个半小时。像是两个喝多了的人,搂不住话匣子。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高头,快速完成了昨晚欠下的作业。

    新的生活又重新开始,可我更加知道身边有多少不离不弃的朋友,这种感觉特别温暖感动。否则,我也不会睡得如此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