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08-24

    追梦痴子心

    老爸把那首我用来鼓励自己的《追梦痴子心》的歌词当成了我写的,所以有点压抑不住的兴奋。发来的短信很奔放,可他哪里知道我并不是这幅精神抖擞的样子。哪怕,我听到这首歌的昨晚,险些失态。

    幽暗的客厅,我们几个人坐在沙发上。说着说着,都开始有些低落的沉默。我们明知道这样的生活虽然残酷,但对我们是有用的,可为什么却忍不住想回去。

     

    因为在简历言之无物项目开始的第一周就要开始为了留在美国实习发力。

    因为明知用处有限还要每天去和陌生人和师兄师姐搭讪。

    因为要从头学起从未学过的编程语言。

    因为一周有四门课。时间艰涩的勿论旁听,连休息和自顾自暇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因为本科金融的人要整天面对数学面对程序,却也没有放弃的机会。

    因为听着印度老师的口语不知所云,还要抱着谦卑的态度和班里的外国同学合作。

    因为有N本书,有N份阅读材料,有N次作业。

    因为在一个月之后就要有第一次考试。

    因为想要得A变得特别的困难。

    因为每天要照顾自己的起居,哪怕再累都不能甩手不干,祈求照顾。

    因为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希望自己不要再忍受充满羞愧的疼痛。

     

    老爸老妈很关心我的生活,舍不得,放不下。可我这样的生活,又怎么能事无巨细的诉说呢。新浪不更了也就不依赖了,QQ不回了也就懒得回了。我第一次这么觉得,与其说了没用还不如独自承受,不如不说。

    但愿他们懂得,但愿我自己懂得。懂得一个在外求学的人,那颗学姐说的不会受伤的追梦痴子心。

  • 2011-08-21

    无尽意

    早上十点半,已经醒来三个小时。虽然我的屋子有些昏暗,但外面的阳光毫无意外的明媚。这个叫做亚特兰大的地方,犹如坐落在中国西北的那些城市,阳光迟暮。犹如我去过的盐湖城,热烈的让人无处躲藏。

    一直在orientation,一直住在和我同龄的host family家。也许是我太久没有联系的缘故,父亲刚才发来问候的短信。我不知道他从何处看到我唯一po在网上的那张宿舍照片,只是心还是一如既往的脆弱。好似一位丢了电脑包的晚上,忽然忍不住哭出来。妈妈在微博上给我留言,小家留不住好男儿。要知道,妈妈一直都不希望我离家太远,却从来都不曾提起。

    总觉得忍不住想回家,回南开读书,哪怕知道这只是一时愚语。开始读研就好像踏上动车,高速、无法喘息、前途未卜。我会有很多小念想,在同去办银行卡的PHD女生轻描淡写的说自己每个月拿2000刀时;在一个人坐地铁回host家时;在黑人说什么也听不懂时;在超市一个人推着满载的推车时;在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做却倒头就想睡时;在大家都在肆无忌惮的喧哗可我只能沉默时。我离开北京T2时走的不能更无所牵挂,却心知所有的离开都期盼到达,而一旦到达,就想离开。

    大家都在校内上发着自己的照片,世界天南海北。温馨的小屋,简朴的午餐,带着初来乍到的新鲜,带着对于未来的无限渴望。我没有。我有时也想发照片,可是连回QQ的精力都没有。整个礼拜都在失败地倒时差,往往要保持兴奋一整天,所以一到晚上就无限疲惫。

    我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新鲜。坐trolly,坐warta,不过一周就好像已经是每天已经习惯的生活。我带了太多的希望来这里,我不想自己输的一败涂地。改Resume,思考如何自学编程才能让裸学的自己不要太狼狈,被迫要不停地social和很多不认识的人搭讪,还要练英语,还要照顾自己的起居,甚至还要担心不要太胖。我只能看校内上同学发出相同的感受,片刻唏嘘,然后继续工作。这个环境太Push,在这个班我甚至过分渺小,想要太安逸,只能回家。

    我抬眼,白板上列满了今天的to do. 我经常会天真的好奇,他们如何在校内里看的轻松愉悦。我总是越发的觉得和别人相比,自己的过去20几年太过苍白,大概只有人家一半生活的丰满。丢失的青春消亡在哪里,无从所知。

    停止微博的那个晚上,我心里充满了一种悲壮感,觉得很孤独,却很深重,觉得自己要走上不一样的道路,要选择如何决定明天的日子。但还是觉得心酸。一直在上火,我觉得自己或许得了痔疮。在上厕所后那种疼痛,让我充满了悲愤的羞辱感。然后,会觉得难过。如果在国内,大抵是不需要承受这种痛苦的吧。

    噗噗昨天和我聊天,人在被遇到挫折面临挑战或者不顺遂的时候,会忍不住思考活着的意义。但我一直坚信,最起码得活着,然后好好活着。我坐在屋子里,阳光依然没有照射进来。第二次踏上这片土地,不算很悲辛,不算很欢喜,一切无尽意。

  • 2011-08-12

    Hallelujah

    启程的前一天,泡在网上下了一天的专辑。最大的兴奋来自于看SYTYCD时听到了Jeff Buckley,一位英年早逝的歌者。Hallelujah,我能听清的大概也只有频繁重复的这个词而已,而仅仅如此,我就感动得几乎要潸然泪下。

    就像那支舞蹈,Sonya为Alex和Allsion编的那支,充满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深重的苦痛。

    因为想说的话有点多,无法浓缩在一两条微博里,遂打算写博。这才发现已经被荒了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姥姥因为骨折的关系住在医院。我除了每天去医院探望老人家,大部分时间都独坐在电脑前,在一种无法描述的浑浊的气氛中,任由自己散发着腐烂的气味。

    我不想去美国。和2009年去美国前的兴奋大相径庭。整个准备的过程混合着焦躁与刻意为之。刻意的列计划,刻意的联系学校的同学老师,刻意的完成各种准备工作,刻意的没有刻意与别人道别。两年前离开时,我轻松愉快的逐个和我的朋友们吃饭、道别,准备行李,带着无法压抑的好奇心踏上旅途。而此时,我没有和别人吃离别饭,全家人没有机会一起为我送行,我借口躲开了很多想要见面的同学,即使我这次最少要在那里停留九个月甚至更漫长。前两天还是和朋友吃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木讷了很多,变得容易发呆,容易口拙,全然了没有生气和活力的样子。

    不想看电影,无心看美剧和选秀,更别提那些早已无法看进去的报刊。那么长的时间,我活的如同一个只会卖萌大字不识的少年。所以因为箱子超重的关系,只选择带上招财送的《思想与乡愁》和《百年孤独》,也就没那么觉得遗憾。

    当然记得在老家匆匆停留还是见到了慧明和老七,记得和噗噗去看杨小耀的弹唱会。该记得的都会记得,想要忘记的却忘记不掉。看到SYTYCD里的Ellen时,还是有些悸动。那些隐藏不了的情怀,大概难言的不平静也源于此吧。

    出发前,一直充满了恐惧。害怕交际不好,害怕学业跟不上,害怕自己挥金如土,害怕和期待的差的太多,在梦想面前跟不上。到了今天,可能是因为和别人交流的很多关系,放下了很多。那些恐惧,终究是自己想的太多、未知的太多。妈妈一直这么鼓励我,顺其自然就好。是吧,只要好好活着,就不算完。不是用这种想法来找个借口,只是人生的很多道理,很难真的明晰。

    虽然因为姥姥的关系,老妈不能去送我,让我心里还是有些微的抑郁。但也好,起码不会忍不住在机场大哭起来。我讨厌这样。我这么善感的人,却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差不多就写到这儿吧,已经鲜有码字的冲动和能力了。明天出发去北京,后天飞去亚特兰大。新的生活即将开始,究竟社么等着我,我也不知道。

    只希望自己,想做到的都能做到,在第二次踏上那块土地时,能活得精彩一些。

  • 2011-08-01

    香格里拉

    我以为我很久没有更新了,算来也不过只有一周而已。

    该怎样选择生活的节点,串联成清楚的轨迹线。

    是每天去医院看望姥姥?

    是嗓子无法抑制的疼痛在夏天的尾巴feel sick?

    是CFA很悲剧的没有过?

    是难以沉心阅读完崔卫平的《思想与乡愁》?

    是无心整理启程的箱子无力思考开始的生活?

    我都不知道。

    生活于我,在这个格外凉爽的夏天,比去年那个烦闷燥热的时候还要混沌不堪。

    我找不到自己清楚的位置,也找不到清晰的出口。

    我又开始觉得充满无力感了,难以克制的低落。

    也许这一次又是一次逃离。

    我等待生活的变化,等待一个新的开始。

    也许要短暂的离开这里,离开很多地方。

    我也不知道。

  • 2011-07-25

    月牙湾

    F.I.R的这首歌于我有一个小故事。大一第二个学期,每次下了体育课,我们宿舍四个人都会窝在校区食堂里没有胃口吃饭,大口喝汽水。周五食堂电视里播放着音乐排行榜节目,真是《月牙湾》热播的时候。听我喜欢的快女陆翊唱起这首歌,想起了这个段子,觉得真是分外的销魂。

    我觉得在新疆行走的时候,特别有这首歌的气质。或者这首歌,讲述了这种大山大水的神秘妖娆。今天看着喀纳斯美不胜收的风景,不自禁一直在唱这首歌。

    我不习惯写游记,甚至未曾写过游记。在三亚的时候写过一篇,寥寥数语,也是因为听到又一个沁人心脾的版本的your song,觉得太过感动,不吐不快。我很不习惯拉拉杂杂地把沿岸风景用文字复述,因为我觉得那样的美景甚至奇遇,难于形容。就像我也不习惯一打一打地往网上传拍摄的照片,几百张照片,是眼见的风景。我更倾心于那个时刻的感动,那种因为看到挚爱的大江大海大山大漠所无法抑制的激动。那是烙印在心中的画面,不会褪色,亦不会消失。

    我始终把这次旅行定义为出国前的一次报答。借着旅游的机会,陪伴父母再一起游玩一次。和很多同龄人不同,我喜欢和父母在一起旅游。因为相比较青年旅社,我更喜欢住星级宾馆;相比较火车漫路,我更喜欢飞机起落;相比较舟车劳顿,我更喜欢专车驰往;相比较省吃俭用,我更喜欢随心所欲的“挥霍”;相比较自己频繁拿主意,我更喜欢少操些心思。我始终觉得自己不是个喜欢旅行,或者不懂得旅行的人。我不懂得欣赏沿岸的风景,我不懂得享受适可而止的疲惫,更不懂得景点之外的美,更在于自己的探寻。

    所以我想不起,想不起黄石五个人的一间屋子,想不起被冻到哆嗦的bear lake的小木屋,想不起bryce的帐篷和星空,想不起三个人轮流打地铺的美东,也想不起在LA的叔叔家里搭着摊子睡在地板上的时候,我是怎么轻松愉快的度过的。可我记得黄石的仙境,记得犹他州的山石。当我看着每处景色时,总会不自主的想起。想起那些红色的石头,那些宝石蓝的水,想起不是和父母而是和朋友们high到不行的样子,想起站在山顶,自己激动地过分而矫情留下的眼泪。

    我一直很喜欢青海和新疆,很向往。只可惜青海湖让人大失所望,完全没有想象中油菜花和青海湖相接的黄澄澄的美景。喀纳斯真的很美,像黄石那样的风景,山川石水。还有路过克拉玛依的时候没有提前通知皎同学,被她好生批评,不过虽然没有见到,却还是会有一种不由自主的亲切感。

    只可惜本来计划好的行程很快就要结束了。姥姥股骨断裂,需要手术。若不是因为我和父亲,可能母亲连喀纳斯都不会去就折返回家。我能感觉到他们心里有点愧疚,而他们也希望我能把天山和吐鲁番按照预定的计划玩儿完再回去。但我执意后天与母亲同行回去。我除了浪费掉很多的旅费,还有一次很珍贵的机会。但我知道,可以玩耍的机会还有很多,但给予姥姥关心的机会却没有。记得小川在广播里曾对她的母亲说,我现在疼爱姥姥,就是爱惜20年后的你。那句话我一直铭记着。所以虽然遗憾,却很坚决。

    没有什么是完美的。我们在西宁的餐馆和经理吵架,我们在路上被交警讹钱。温州相撞的动车、挪威的恐怖袭击、湖南着火的客车,还有27岁香消玉殒的Amy Winenhouse。人生的旅途何不如此,充满了既定的目标和未知的惊喜和意外。面对,并且坦然地接受,就是接受生命对我们最好的恩赐。回到家,很快就该启程去大洋彼岸了。不会再想着去哪里玩儿,收拾东西,阅读几本书,或许再提前临时为读书做点准备。就安心,珍惜这半个月。